祝明璃觉得掌柜和他们的店肆还挺像,药铺的掌柜柔善温和,如药材般温养后辈。书肆的掌柜,就多了几分书生味,说话有些绕,气质也带点落寞。
越解释,越心虚,祝明璃摇头:“雇得可是亲眷?”
掌柜忙不迭摇头,摇头完又小心翼翼回答:“倒和我无关,是之前老友……娘子刚才问过的,帮衬我的伙计,当年也算半个掌柜,勤勤恳恳为祝家做事。其女在夫家受欺,竟被强行休弃,去岁千里迢迢回了长安,孤苦无依,我便想着帮衬一把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娘子放心,老友之女绝非因我顾旧情才来店肆做活,她嫁给南商多年,操持家业,本事不差的。”
祝明璃没忍住,拍了台面一下——就等这句话呢,果然,人才的气息呀。
掌柜不解地看着她。
祝明璃道:“她人现在何处?”
“书肆来了一批次品书册,她去交涉去了。”
“等她回来,你往沈府递个信儿,我寻个空见见她。”太快了也不行,就算对方真是个天上掉馅饼的人才,她没想好怎么拓展书肆营生,也不行。
严七娘书痴一个,拉她入伙?不妥,人家太忙,也不缺钱。
严弘正的手记总想传给天下士子吧,放她此处售卖?需要的情面又太大。
她一边思索着,一边被忐忑的掌柜送至马车旁。
书肆又得有事儿忙了,祝明璃便没去查看布帛店,让车夫调转车头回了沈府。
回到院内,有婢子上前:“娘子,大房那边来人,说是图样已绘成,看您何时有闲,请您过目。”
祝明璃现在还比较闲,虽然脑子里转着各种生意事儿,但身体是闲的。
于是她对婢子道:“令仪在府内吧?我自去寻她,不能总让小娘子来回跑。”
到达大房,却并未见到沈令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