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祝明璃到达田庄时,进度又往前推进了很多。
这次她轻装简行,只带了亲卫,动静太小,以至于热闹的作坊都没注意到她的到来。
邬七正好轮休,所以抢了机会跟着主母来看看。一是为了护卫祝明璃周全,二也是想来看看这些军卒和家口们。
他以前常帮着阿耶将沈府赏的米粮分于此类人,有些能顾及上的,瞧着面熟,还有许多顾不上的,便十分陌生。 妇孺们正在收拾物什。对于她们来说,家当用一个包袱就能装下,如今挪到田庄住,需要收拾的只有屋舍本身。
“真好,这屋子竟然一点儿也不漏风。”妇人在屋内感叹,又出来感受了下萧瑟的秋风,面上的喜意掩饰不住。
他们穿着单薄,衣裳全是补丁,面黄肌瘦,和此处佃户的差距很大,一眼便能分辨出来。
佃户们离生活富足还远,但日常充饥的米粮还是有的。
这些人才进庄时,打头的是那群面带煞气的残兵,吓了佃户们一大跳,随后看到他们身后的妇孺,才意识到这是主家又招工了。
因着前些年祝家收容了些流民,他们瞧着这群人日子困难,难免联想到了自己当年,大伙儿七凑八凑,也给他们凑出了些旧衣,让他们拿去缝被。
热闹便是因此而起。
“布贵,这些个衣裳还能穿,你自留着,我怎可厚颜收下?”有人推却。
“夜里凉,你能受,你家稚子可能受?”这些衣裳确实算不上什么好布,但打打补丁又能穿个三五年,“你去寻点干草,缝个草褥,夜里就暖和多了。”
邬七看得直叹气:“娘子家的佃农也和娘子般心善。”
再往后走,正是每日放饭的时刻。一日两餐,早食吃得迟,吃完后午食便省了。
庄头不在,祝明璃一眼就看到了和他容貌类似的儿女。
他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