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明璃无奈摇头,起身走到房门口,对外面站着的婢子道:“打热水,取月事带,再让厨房做碗热羹来。”说完又想起,“对了,屋内的兽子(便盆)也清理一番。”
站在房门外的沈令仪胆战心惊了许久,竟然等来了这么个结果。
“月事?”她懵然。
祝明璃回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沈令仪张张嘴,一时不知说什么。她确实没往这边想,毕竟大部分小娘子都早有准备。她与阿娘的陪嫁婆子亲密,婆子闲话时会告诉她这些事情,以前和小娘子们聚会时,也会偷摸着说体己话,谈论这些“难登大雅之堂”的事,自然而然便知晓了。
但四娘不同,她阿娘去世后,她性子变得古怪至极,不与任何人亲近,婢子们平日里都不会往她跟前凑。她更不像自己那般有许多好友,平日打马跑马,想来只是为离府散心,并无挚交。
“四娘她……”沈令仪不知该尴尬还是该无奈,“叔母,她并无长辈教导,所以才会闹出笑话。”她替沈令姝做解释,毕竟今日兴师动众闹一回,到头来只是月事,万一惹了叔母不快就不好了。
祝明璃哪至于跟小娘子置气,更没想到沈令仪会觉得这是“小事”,是“闹笑话”。
她拍拍沈令仪的脑袋,示意她不要胡思乱想:“走吧,进去看看她。”
屋里的沈令姝正埋在被窝里不肯露面。 她昨夜腹痛,发现身下流血,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要命不久矣。得病之处又不体面,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,便锁了门。岂料夜间腹痛加剧,整夜难眠,白日又呕吐不止,连胆汁都吐了出来。
她甚至想过,母亲最后时日,是否也得了此病,才撒手人寰,离她而去。
沈令仪戳戳被衾包:“四娘?”
沈令姝不动弹,但祝明璃不想她这么捂着,直接上手将她拽出透气,无半点柔情。
被子一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