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宋打断,他吼道:“聊什么呢?一人端一杯茶,两位大爷啊?就我一个人上板子?赶紧来干活!”
老刘摊手:“得嘞,宋师傅。”
宋玉平找到机会就贴近徐登凤:“老刘和你胡说什么呢?”他都看见她惊讶了,那表情太让他好奇。
徐登凤说:“老刘说你考上了高中,怎么没去上学啊?我以为你会找你哥帮忙。”这小子整天把哥挂嘴边的。
他撇嘴:“小男生的自尊心很强的好吗?我哥和我家是远房表亲,小时候只见过一次,你知道高中甚至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有多少吗?我也张不开这个口,那段时间我看报纸,上面就总报道大学生毕业去马路上捡瓶子,我想着学出来也是上班,不如早点上班还能赚钱呢,我哥能给我这份工作这么照顾我,我已经很感谢了,平白无故让人家负担我的学费还是算了吧。”
他来上班至少他是相对平等的,要真上了高中他又没经济来源只能三天两头的要钱,谁也受不了,况且赵明这亲戚也是拐了十八弯的,他也不想让别人对赵明散发出误解可惜的目光,从办公室到车间的那段时间他已经受够了,所以烂下去吧,这样对所有人都好。他这样不着调的关系户才是对赵明的保护。
徐登凤看向他:“后悔吗?”
他顿住,机器在不停的运转,嚓擦作响,很久很久之后,他轻声说出了那句:“后悔。”
真奇怪,他们并不熟识甚至是相看两生厌,但也是最能放心说出心底话的存在,如果有人能让你放心做自己,那他(她)比谁都特别。
徐登凤一来,老刘就轻松了许多,不用再熬大夜,这两个小年轻总是一起上夜班,老刘自觉退出,成全他们,却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利用大夜班学习,一般是徐登凤抽背,宋玉平回答。
他每到背不出来总是懊悔:“小徐,你说我能行吗?离开学校那么久了,我还能考上大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