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。
豫章王继续道,声音温和得像在闲聊:
“批红的笔,在谁手里?调兵的符,在谁手里?任免官员,谁说了算?陛下,您今年二十有六了吧?寻常人家这个年纪,早已当家做主。可您呢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敲在每个人心上:
“太后……从来没有想过放权给您。”
“她在您身边安插眼线,掌控您的起居;她将王家子弟塞满朝堂,把持六部;她连您的婚事都要插手——”
“陛下,您甘心吗?”
太后脸色大变:“你休要挑拨离间!陛下,不要听他的——”
豫章王反问她:“你难道不是存了这种心思吗?若是吾谋反,少帝无能,便可取而代之。”
“够了。”少帝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让众人戛然而止。 少帝抬起头,看着豫章王,又看向太后,最后看向那卷明黄的圣旨。
雨水顺着他年轻的脸庞滑落。
许久,他缓缓道:“豫章王谋反,有志之士随朕拿下他。”
同时太后的亲信将领率兵冲了上来,他们此刻见局势不对,拔刀冲向豫章王。
可他们刚动,四周的黑甲护卫也动了。
刀光剑影,在雨幕中交织。
鲜血飞溅,混着雨水,将汉白玉地面染得一片猩红。
鲁国公拔剑高呼:“护驾!保护豫章王殿下!”
更多的黑甲士兵从宫门外涌进来,与太后的亲兵战成一团。承天坛上,瞬间变成战场。
豫章王拔出了腰间的剑。
那把名为人安的古剑,在雨中泛着寒光。他看向裴籍,声音平静:“吾儿,是时候了。”
“太后,少帝,长公主——各杀一人。”
“这江山,便是你我的。”
裴籍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