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,仿佛只是女儿家替父亲解忧。
长公主倒是没有怀疑,沉吟片刻道:“龙凤纹,御字……你这一说,倒勾起本宫一些旧时记忆。”
她将茶盏轻搁在案上,声线平稳如常:“父皇在位时,曾特命工部铸过一批令牌,以玄铁为材,赐予几位心腹重臣及宗亲,予他们紧要时应急传讯之用。彼时本宫尚幼,因得父皇疼爱,破例也赐了一枚随身佩带,形制与你所言确有几分相似。不过,”她笑了笑,“本宫那块是金制,小巧些,常年系在禁步上,后来便收起来了。” 虞满屏息听着,袖中手指微微蜷起。
“只是,”长公主话锋微转,语气里添了一缕似有若无的慨叹,“那批令牌铸成后未及启用,父皇便觉此物若有流落,恐生事端。昌宁三十八年春,便下旨悉数收回,当众熔毁了。工部档案亦有记载。”她看向虞满,“你父亲所见,大抵是民间仿制的玩物。”
虞满面上露出恍然与释然之色:“原来如此。怪不得那藏家说不清来历,竟是仿制的。”她抚了抚胸口,笑意舒展,“这下可安心了,回去便说与家父知道,也免得他白惦记一场。多谢殿下解惑。”
她语气松快,宛若真的卸下一桩小事带来的疑虑。
又坐了一盏茶工夫,长公主起身告辞。临走前,她似想起什么,驻足道:“对了,这几日……该是处置叛党的时候了。裴籍离京前,特向陛下求了恩典,要保一个叫胡妪的妇人一命。陛下应了。”
她看向虞满:“你既回来了,便去接人吧。刑部那边,本宫会打声招呼。”
虞满郑重一礼:“谢殿下。”
送走长公主,虞满袖中握着那块令牌的手指微微发凉。
先帝时期的令牌……裴籍给她这个,是何用意?
不及细想,她吩咐山春备车,直奔刑部大牢。长公主的话果然管用,一名刑部主事已候在门前,见她来了,恭敬引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