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两问“可曾相瞒”,我两答“未曾”。非不愿言,实不能言。棋至中局,落子无悔。豫章王耳目环伺,一语不慎,则满盘皆输。
你之安危于我而言,远甚其他。
今少帝命我我赴潼关一探究竟,前路未卜,若能归来,不求宽宥,愿弥补过失一二,而已。
惟愿吾妻此后安乐肆意,不必困于旧事,不必念及……
写到此处,落了墨点,可见写信之人的犹豫。
最后才题上故人二字。
虞满盯着最后几行字,一时又想哭又想笑。 这个总是算计无遗的男人,在以为她已经离开、此生可能不复相见时,终于写下这样一封信。
却还是不愿让她忘了他。
虞满闭上眼,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信纸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“事不过三……”她轻声自语,声音哽咽,“我就算你这第三回……不算数。”
因为那封信,他根本没有收到。
她那第三次质问,他没有机会回答。
她睁开眼,看着信纸上被泪水洇湿的字迹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连对不起都没有对我亲口说,你也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