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大人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了虞满一眼:“既未签字,也未落私印。这不合规矩。”
虞满心头一跳,强作镇定:“那其二呢?”
“其二,和离之事,需夫妻双方亲至衙门陈情,由官员调解劝和。若调解无效,方可办理。”王主事慢条斯理道,“如今裴相不在此处,夫人您这边提出……下官实在难办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句:“更何况,裴大人如今是正一品大员。这等品级官员的家事,需上报吏部、宗正寺备案,非京兆府能独断。”
虞满听明白了。
她盯着王主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老狐狸,该不会是被裴籍打过招呼了吧?
虞满试探道:“那依大人之见,此事该如何办理?”
王主事捋了捋山羊胡:“依下官看,夫人还是先回府,与裴相好生商议。若真有和离之意,也需备齐文书,请两家亲族见证,再一同来衙门办理。否则……”他摇摇头,把和离书推了回来,“下官爱莫能助。”
虞满接过那张被退回的和离书,指尖有点抖。
气的。
她想起当年裴籍把这和离书给她时说的话——“若是将来有一日,你真想走,有路可走。” 当时她多感动啊!觉得这男人真是开明大度,尊重她的选择。
现在想想……
“我眼睛真是被糊住了。”她咬着牙道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王主事显然听见了,胡子抖了抖。
虞满站起身,端端正正福了一礼:“多谢大人解惑。我……明白了。”
明白什么?
明白裴籍这厮,从一开始就给她挖好了坑!什么“备着路”,根本就是逗她玩呢!这男人嘴上说着“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”,实际上连一张和离书都要做手脚!
她走出衙门,外头阳光正好,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