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!那地方,吃的比猪食强不了多少,睡的木板床硌得人骨头疼,门口还日夜有人守着。想我何曾受过这种委屈!”他边说边朝晋楚川挤眉弄眼,“是吧?”
晋楚川冷冷瞥他一眼,懒得搭理,只对虞满道:“见笑了。”
虞满好奇问道:“那是谁接的你们?”
淳于至来了精神,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,“那日我们从那鬼地方的后门被请出来,还没辨清东南西北呢,就瞧见奚师兄躺在一辆堆着干草的破板车上,翘着腿,摇着把破蒲扇,好不悠闲!见着我们,他就哟了一声,说——”
淳于至捏着嗓子,学奚阙平那副懒洋洋的腔调:“‘难得见你们这么狼狈。’”
晋楚川当时便皱了眉,直接问道:“这些日子,你一直在这外边?”
奚阙平从板车上坐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点头:“不然呢?等着给你们收尸?”他跳下车,掸了掸衣袖,“走吧,有人喊我安顿你们。”
淳于至那时已是面有菜色,忍不住追问:“谁啊?是夫子?还是裴师兄?”
奚阙平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,脸上忽然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抬手拍了拍淳于至的肩膀,语气居然有点欣慰:“其实啊,这么多师弟里头,我最喜欢你。”淳于至当时受宠若惊,还有点不好意思:“真、真的吗?为什么?”
奚阙平笑眯眯地,一字一顿:“因为——跟、我、一、样、会、装。”
说罢,他脸上那点戏谑瞬间收敛,转身便走,懒得再看他们那点拐了十八个弯试探的心思。
淳于至被噎得干咳两声,和晋楚川对视一眼,也只能摸摸鼻子,乖乖跟了上去。
奚阙平带着他们七拐八绕,最后来到了这处清韵茶舍的后院——实则是山阳家在京城的一处不为人知的别业,用来掩人耳目,最合适不过。山阳节并未露面,只安排了妥帖的仆役照料。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