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手合上门扉,插好门栓,刚转过身,想说一句“今日早点歇息吧”,话未出口,却见已走到屋子中央的裴籍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抬手,摘下了那顶一直遮掩面容的帏帽,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。
然后,转过身。
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,光线朦胧。他站在光晕边缘,面容半明半暗,那双浅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,直直地看向她,里面翻涌着深沉的暗流。
还没等虞满反应过来,他已大步走回门边。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,虞满只觉得后背轻轻撞上了还未完全关紧的门板,发出轻响。
下一瞬,裴籍已欺身而上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,另一只手臂则环过她的腰身,将她牢牢困在了他与门板之间。
两人身体骤然贴近,几乎严丝合缝。那束洁白的栀子花,还握在他环着她腰的那只手里,此刻被挤在两人身体之间,柔软的花瓣承受不住压力,微微变形,香气愈发浓郁,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,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。
虞满呼吸一窒,抬眼,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。那里面哪还有半分方才街上的平静淡然。
他低下头,吻了下来。
唇齿交缠间,栀子花瓣被人反复碾磨,非得捣成软浆一般。
虞满腿脚有些发软,下意识地抬手勾住他。
花瓣的汁液沾染了衣襟,甜腻醉人,几乎要盖过那原本令人安心的墨香。
虞满都快分不清萦绕在鼻尖的,究竟是花的馥郁,还是他独有的气息。
熏得人头脑昏沉,身体发软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籍才稍稍退开些许,他环在她腰后的手紧了紧,将那束饱受摧残的栀子花拿开些许,声音带着未尽的情潮:
“裴夫人的花……好香。”
虞满双眼无神,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,她赶紧将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