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有种无力感。
这种无力又不能和宋琉烟诉说,于是她只好点点头,宽慰她:“等宋清安和明尧他们回来,我们一家人再出去逛逛。”
宋清安的电话在这个晚上一如既往地响起,她接起,不意外地得到宋清安同母亲一样惊讶的目光。
只是这目光又有不同,带着尖锐的打量,仿佛要戳破屏幕刺伤她的眼睛,让她本能地想逃开。
“怎么突然去染头发了?”他开始犀利发问,嘴角没有以往的笑意,“上次不是要我陪你一起的吗?”
宋清安突然提起,崔晓月才猛然想起来,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话。
“对不起,我忘了。”崔晓月脸上浮现歉意,好似真的很愧疚的模样,但她就像刚刚和宋琉烟说得那样,她始终觉得这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“你自己一个人去的?”宋清安冷冷地开口,在崔晓月看不见的角落,手里死死捏着陈叔打印出来的几页资料,手背青色血管凸出来,一根根血管汇洁在一起,交错缠绕,像一张绷紧的网,看起来有些恐怖狰狞。
里面详细记录了,他的妻子在他出差时,什么时间去了哪里,和谁吃了饭。
他没有去调查监控出来,想留给她坦白的机会,给她、给自己留点体面。
他知道和她吃饭的是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子,他们聊得很开心,吃了不止一次饭,在送宋明尧去了学校之后。 宋清安胸腔像堵了一团烧得滚烫的棉絮,闷得她喘不上气。
他了解崔晓月的社交圈,据他所了解,他在这边并没有能够一起吃饭的男性朋友,那么这个人,又是谁?
“和我初中的女同学,你认识的。”崔晓月被他冷漠的问话吓了一跳,手不自觉揉搓卷起来的睡衣一角。
他并没有因为她刚刚的道歉而有所缓和,反而目光如狼般审视她,轻描淡写地质疑: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