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杯里的酒光映出她僵硬的笑脸。
酒水晃啊晃啊,让透明杯子里出现漩涡,灯光在漩涡里细细流淌,扭曲变化成剧本里一个个分?镜画面。
太快了?,酒杯里的倒影在丧尸和宴会名?流之间不停转换,仿佛一位先生胸前衣兜的红色手帕下一秒就会炸开血花,某位女士甜美的酒窝下一秒就会爬出蛆虫!
更快了?,巧克力蛋糕崩塌,压垮了?花生碎大军。勺子是?草莓布丁世界里的钢铁巨人。可怜的咖啡豆在研磨机里遭遇酷刑,醇香苦涩的液体是?它们流出的血液。
世界开始颠倒,所有意?象混合在宴会的欢声笑语中,顾浅枝闭上了?眼?。
眼?睛和脑速跟不上她的情绪,使顾浅枝产生了?与现实脱节的割裂感。
三秒之后?呼吸平稳,睁开眼?睛,顾浅枝惊讶发现:
她走不出戏。
这?种情况已?经很久没?有出现过了?。
她拍戏的时候往往太过沉浸,以前偶尔会陷入人物情绪里挣脱不开,但只要收工回家之后?和某人说?笑两句,埋在那个人的怀抱里休息一会儿,就能马上回到现实。
顾浅枝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,早就摆脱了?入戏太深的毛病。
可现在,空气中的香水味交织混杂,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得体而礼貌的微笑,精美的甜点垒成一座座城堡。侍应生见她脸色有异,过来亲切问候:“女士,请问您需要帮助吗?”
顾浅枝道?了?声谢,随意?指了?一个方向?:“我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就好,如?果有人找,可以到那边叫我。”
侍应生顺着她指的方向?看去,铺着红丝绒的宴会椅那边很安静,几乎都是?空座位,只坐着一位长相冷峻的男士。
顾浅枝坐到红丝绒座椅上半倚身子,按着太阳穴缓一缓,她才发现,原来不是?她摆脱了?入戏的毛病,而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