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她方才对朕亲近一二,可每每几句好话总得许出些东西,官位也好,赏赐也罢,彼时朕还觉得高兴,觉得这便是所谓家人亲情。
如今一想,也不过就那么回事,的确没甚可说的。”
他看着林清,问道:“你呢?想进去看看吗?”
林清直接拒绝:“我与她便更无话可说了,估摸着恨不能将我剥皮挖骨吧。”
李明霄嗯了声,转头看去,就见吴德海与两名内侍走来,吴德海亲自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条叠好的白绫。
吴德海立即会意,带着两名内侍进入殿中,却只将东西放下便出来了。
门未关严,明明阳光正浓,那屋子里却是黑漆漆的,太后坐在前方坐塌上,旁边是一道炕几,那放着白绫的托盘正放在几上。
太后木讷的盯着那道顺着门缝落在地面的光线。
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没有人在意她想些什么。
忽的,她的视线透过那道缝隙撞进林清眼里,一改之前的空洞,整个人仿佛陷入疯狂。
她大笑,畅快又尖锐,细碎的字眼从笑容中挤出,“哀家这辈子杀的人,怕是这皇宫都装不下,如今要哀家这条命来还,却也值了!
林清,你杀的人不比哀家少,你那一手血腥又打算何时偿还!”
语罢一把抓起白绫站上桌子搭在樑上。 吴德海将门关死,也将内外彻底隔绝,下一刻里面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李明霄着实没想到太后临死都要挑拨一下他与林清的关系,焦急的握住她的手,“若朕有此心,阿清尽管来取朕这颗脑袋!”
话音未落,便惊得四周内侍禁卫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。
林清沉默片刻。
她不是太后,不可能将自己作到这种境地,不可能被那三两句话给挑拨的与皇帝生出嫌隙,更不可能跟一个死人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