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后,沈峰就给苏牧发去一条短信。
苏牧的回复很快到了,更短,只有六个字:“考验才刚开始。”
沈峰看完,删掉短信,把手机屏幕按灭,靠在椅背上。
他当然明白考验才刚开始。
翻译材料只是筛掉了那些管不住嘴的,他还没有拿到入场券。
成为董天健秘书后的日子里,沈峰比之前更加忙碌,也更加如履薄冰。
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七点到办公室,把董天健当天要处理的文件按轻重缓急排列好。
他用铅笔在每一份文件封面贴上标签,写明需要哪位领导批示、什么时间之前需要反馈。
董天健的茶杯永远在他进门之前就续上了热茶,温度刚好,不烫嘴,也不凉。
董天健开会,他坐后排做记录。
董天健下乡,他提前联系好车辆和随行人员。
董天健应酬,他提前备好醒酒药和热毛巾,在恰到好处的时刻递上去。
沈峰把存在感控制得极其微妙。
需要他说话的时候,他能把话说得比谁都得体。
不需要他说话的时候,他能安静到让人觉得房间里只有董天健一个人。
沈峰如今在县委的地位那也是水涨船高。
以前他就是一个“杂役”,谁都能使唤几下,收发室的阿姨都敢让他帮忙搬报纸。
现在别说那些局长,就是副县长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,老远就伸出手来,笑容堆在脸上,一口一个“沈主任”。
有人开始给他送礼,有人托关系请他吃饭,还有人请他帮忙在董天健那里运作。
可这些人,无一例外都被沈峰客客气气的婉拒了。
渐渐地,县委大楼里开始有人说他的闲话。
“沈峰这个人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不就是个秘书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