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说道:“赌博。欠了高利贷,这辈子翻不了身了。”
听到“赌博”二字,沈峰没有再问。
苏牧之前就教过,人一旦沾上“赌”和“毒”这辈子就完了。
沈峰沉默了几秒,又问道:“这是您的手笔?”
“是他自己选的,我只是给他提供咨询服务。”
沈峰听到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苏牧的声音太平静了,平静到让人发冷。
这是一种近乎专业的、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操作感。
就像一个人看着棋局,每一步都算到了,每一个结果都在意料之中。
这时苏牧的声音响起,“怎么样?郑准现在这个样子,你可满意?”
“满意?”沈峰冷哼一声,脑海里浮起母亲躺在派出所里的画面。
母亲披散着的头发里面夹着几根白丝,自己握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捂热的手。
还有那张纸条:峰峰,妈妈对不起你。你长大了,要好好活着。
“我母亲死了。”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现在这个样子,还是太便宜了。”
“哦,这样。”苏牧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
沈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。“我父亲的事,真是郑准说的那样?他是替沈家死的?”
“你自己去判断。我不做评价。”沈峰站起来,从旁边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递到他面前,“把里面的资料熟悉熟悉,晚上用得着。”
晚上,一家豪华酒店的包间里。
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,灯光照得满桌的瓷器和酒杯亮晶晶的。
桌上的菜已经摆满了,中间是一条清蒸石斑鱼,旁边码着鲍鱼、海参、烤乳鸽,几碟精致的冷菜围在四周。
苏牧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,对面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