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四节课,沈峰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这个位置没人会和他抢,因为过于显眼,但也容易被老师记住。
他记笔记的速度极快,一堂课下来能记满五六页,字迹却一点都不潦草。
经常有女生借他的笔记去抄,每次还回来都要感慨一句“沈峰你笔记记得比老师的讲义还清楚”。
教《党史》的是陈老师,也是系里的党总支副书记,四十多岁,瘦高个,戴一副黑框眼镜。
他讲课的时候喜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板书。
他的课沈峰听得最是认真。
下课铃响了,别的同学都在收拾东西往外走,沈峰却拿着笔记本走到讲台前。
他问的问题总在点子上,不是那种为了表现自己而故意问的刁钻问题,是那种真正读进去了才会产生的疑问。
陈老师每次给他解答完,他都会微微欠身说一声“谢谢陈老师”,然后合上笔记本,退后一步,再转身离开。
陈老师看着他走出教室的背影,不止一次在其他老师面前提过这个学生,说他踏实、勤勉、有悟性,是棵好苗子。
下午没课,沈峰就会在学生会办公室。
沈峰现在的身份是校学生会副会长兼学习部部长,手下管着七八个干事,负责全校的学风建设活动。
什么征文比赛、演讲比赛、学习经验交流会,什么都管,什么都干。
今天的例会讨论的是下周的迎新活动。
学习部负责在迎新晚会上出一个朗诵节目,主题是“青春献给祖国”。
几个干事七嘴八舌地讨论选什么诗,有人提议舒婷的《致橡树》,有人觉得不如来一首艾青的《我爱这土地》。
沈峰坐在长桌的最前面,没有急着表态。
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,他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