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层里,用衣服压好。
那天晚上,母亲坐在他床边,说了很多话。
她说父亲是个好人,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。
说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做生意,就当个老师,安安稳稳地站在讲台上,不用看谁的脸色,也不用替谁背黑锅。
找老婆不用太漂亮,但一定要会照顾人。然后结婚生子,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好。
“峰峰~”母亲看着沈峰,最后说道,“答应妈妈一件事。”
“不要留在京海,这里太复杂了。找一个小地方,越小越好,越远越好。”
“小地方的人淳朴,善良,没有那么多斗争。你就在那样的地方待一辈子,妈就放心了。”
沈峰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看着母亲瘦削的脸,看着她深陷的眼窝,看着她鬓角那些不该出现在她这个年纪的白发,心里翻涌着,堵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母亲看着儿子沉默的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,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,“睡吧~明天还要赶火车呢。”
沈峰感受到母亲指腹上磨出的硬茧刮过他皮肤时的粗糙感。
一个月后。
沈峰接到了京海打来的电话。
九月初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走廊的水泥栏杆上,晒得栏杆烫手,空气里全是樟脑球和汗水的味道。
沈峰握着听筒站在宿舍楼的走廊里,旁边有同学在打闹,有人在走廊尽头大声喊着谁的名字,窗外操场上的喇叭正在播放广播体操的音乐。
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,语气很小心,绕了好几个弯才把话说清楚。
“沈峰,母亲出了意外,请尽快回来一趟。”
最后短短的一句话,让沈峰感觉天旋地转,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声音。
“沈峰~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