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阴冷。
但总算有个地方落脚了,不用睡在大街上。
母亲拉着沈峰站在那间昏暗潮湿的房间里,不停的对郑叔叔鞠躬道谢。
郑叔叔摆摆手,说嫂子你别客气,修远是我兄弟,这都是应该的,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。
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,笑容温和又诚恳,像一个真正的、有情有义的好人。
母亲的工作也没了。
因为父亲涉嫌勾结官员,投机倒把。
虽说人死罪消,但学校知道后,找母亲谈了一次话,话说的很委婉,意思是学校这边压力比较大,让她先在家里休息一阵。
母亲却知道意思,递了辞呈。
后来她在一家私人的服装厂找到了一份临时工,坐在流水线上、一天干十二个小时,却只能挣区区五块钱。
晚上还要在做一些针线活,补贴家用。
那段日子很苦。
苦到沈峰后来在西北待了那么多年,吃过那么多风沙,喝过那么多冷水,住过零下二十度没有暖气的宿舍,都没有那段日子苦。
西北的苦在外面,多穿一件衣服、多喝一碗热汤就能扛过去。
而那段日子的苦是从心里往外渗的,渗到骨头的缝隙里,渗到梦的最深处,躲不掉,暖不热。
每天放学回来,天已经黑了,母亲还没下班,沈峰就一个人坐在亭子间里等。
饿了就喝一碗开水,实在饿极了就把昨天的剩饭用开水泡一泡,撒几粒盐花,呼噜呼噜吞下去。
煤球炉烧起来满屋子都是烟,呛得他直咳嗽,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。
等母亲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,她推开门,带进来一身缝纫机的机油味。
她洗了手就开始做饭,永远是老三样。
青菜煮挂面,偶尔加一个荷包蛋。
母亲把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