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仕山每跟周恒祥说一个“我们准备”沈峰眼皮子就跳一下。

李仕山准备扩大汽车城产业链。

李仕山准备建人才公寓。

李仕山准备搞影视产业延伸。

李仕山准备......

沈峰心里挨个默算每个准备后面要花多少钱。

他咬着后槽牙，脸上还得挂笑，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
终于周恒祥走了。

沈峰目送着考斯特的尾灯消失在路尽头。

秋风灌进领口，沈峰把大衣的领口又紧了紧，走到李仕山身边。“书记，有个事还是要跟你汇报一下。”

李仕山脸上还带着刚才的余兴，随口问道：“啥事。”

沈峰咬了一下嘴唇：“咱们没钱了。”

“啊？”李仕山转过头，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钱了。”沈峰又重复了一遍，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。

“你刚才跟省长说的那几项，人才公寓、扩大汽车城产业链，影视产业延伸......”

沈峰把手指一根一根竖起来，又一根一根掰下去，“每一项都要钱。加起来，够把咱俩连人带办公室一起卖了。”

李仕山张了张嘴，回头看着愁眉苦脸的沈峰，忍不住抱怨道：“峰子，这种消息你能不能不要在省长刚夸完我的时候说。”

“那什么时候说？”

“至少等我高兴完。”

“你现在高兴完了吗。”

“……”李仕山深吸一口气，抹了把脸，“完了。”

“那好。”沈峰把兜里的一份报表拿出来，往李仕山手里一塞，“这是下个月的资金缺口。你看完再告诉我，还有什么心情拍电视剧。”

李仕山看了一眼报表，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，低声道：“呃~峰子，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