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十几年后,妈妈的痕迹完全被消抹掉以后,于他人来说,就像是她从未来过这个世界。
死亡不是结束,遗忘才是。
沈伶舟相信萧楠和房东阿姨是可以给他带来欢乐的人,也可以令他暂时忘记一些东西。
可他清楚,为了让楚聿存在过的痕迹更长久一些,他只能独自一人将二人共处的时光线拉得再长一些。
如果注定会忘记,也希望这份时间能更长一些。
沈伶舟沉思的间隙,门铃响了声。
他堪堪回神,放下手机开门拿蛋糕。
开门的瞬间,湿热的风吹进一阵熟悉的气息。
漆黯的身影与身后明亮的公共区长廊形成鲜明对比。
沈伶舟垂了眼,手指扣在门板边缘,想关门,却又觉得这种行为不是很礼貌。
或许如果是楚聿在世,看到来人也会直接关门的吧。
沈伶舟咬了咬下唇,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定,抬手要关门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一只手提着蒂芙尼蓝色的蛋糕盒子挡住即将关上的门。
沈伶舟这次没有再犹豫,用力关上门。
门沿卡住了那只手的骨肉,一声轻微的吸气声传来。
沈伶舟又条件反射性地打开了门。
门外的陆怀瑾,手臂上渐渐浮现一道清晰的红痕,皮肤下透出星星点点的血点,看样子是被门沿磕得狠了。
陆怀瑾揉着小臂上的红痕,抬眼望了望沈伶舟淡漠的脸。
“受伤了,请我进去坐坐么,喷点药水也好。”
以往的沈伶舟即便不想他进门,也会礼貌解释一句“这不是我家,我没有权力请你进门”。
今天他连手机都懒得掏,摇摇头,关了门。
如果再楚聿生前,陆怀瑾是个爱护弟弟、尽职尽责的好哥哥,他想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