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按进了眼前不算宽阔的胸怀中。
“小狗知道你的心情。”低垂喑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。
沈伶舟瞬时瞪大双眼,眼底噙着的泪花不停打转。
楚聿看懂了他的手语。
是什么时候自学的么,他不知道,可他的心情终于传达给了某个人,终于有人能理解他的内心。
因为发不出声音,哭泣的时候也只有不断吸进去又吐出来的气音。 沈伶舟双手紧紧抓住楚聿的衣襟,脸深深埋进他怀中。
他明明该松手的。
这次来也并不是想就“兄弟之间”这个问题从楚聿口里得到一个确切答案,只是在陆怀瑾权势的压迫下,他确实害怕了。
如果真如陆怀瑾所言,楚聿和他是兄弟,自己应该不需要忌惮陆怀瑾会对楚聿做什么,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其他家人撑着。
可想起楚聿上次被他哥打到伤痕累累的脸,以及那句这不是第一次挨打,已经习惯了,或许楚聿也像自己一样,生活在不被父母重视的家庭中,无人为他撑腰,所以当初询问他的父母情况,他才赌气一般说:
“没有那种东西。”
既然不喜欢这个孩子,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呢。
沈伶舟很想告诉楚聿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,也不用解释太多说“我这是为你着想”。
他现在完全舍不得了。
二十二年,终于有人愿意倾听一个哑巴的心声,为了他学习手语,打破原有的生活方式接纳新事物,让他体会到自己是被尊重着的。
这样一个人出现后,哪怕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自私会伤害到他,忽然也不愿意放手了。
“去见过陆怀瑾了?”楚聿忽然这么问,“巴布的事也是他做的吧。”
沈伶舟推开他,满眼愕然。
明明他什么也没说,楚聿却好像什么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