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儒商气质,见了裴哲,也只是淡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,听他叫“赵叔叔”。
赵驰显不怎么说话,崔丽去张罗做饭,他就陪着赵以川一起坐在客厅。
家里买了水果,裴哲又带了一些,现在满满当当地摆开,都不知道先吃哪个好。赵以川各切了一半,放在盘子里。
初夏,风是清亮的,室内还有几分晚春的凉意。
裴哲捧着茶杯默不作声地打量这个家。
来之前,他想过很多次,赵以川从小长大的地方会是什么样,温馨的,充满生活感的,或许墙上还挂着中学时代奖状的……而这些一点不差地展现在他面前,如此契合,就仿佛他对赵以川的了解从独自推测到了被一一证实。
他的目光游离,思绪也随之有些放空,直到赵驰显喊他,裴哲都没反应过来。
第二声时,裴哲听见了:“不好意思,您叫我?”
“没事,就当在自己家一样。”
赵驰显说这话的笑容有点腼腆,也有点无措。
他过去识人无数,大概早看出裴哲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,却没多问。
没有对他背景情况的了解,也没有对他将来打算的好奇,甚至没有刻意躲藏却避免不了的对他的打量与揣测,赵驰显的表现让裴哲琢磨不透。
仿佛无论赵以川带回来的人是谁,赵驰显都很不在乎。
这份不在乎,又莫名地跟赵以川如出一辙。
原本打算顺着聊几句驰元,裴哲这下也不能开口,他想:那些过去的事,赵以川的父亲多半不会主动提起了。
他在旁边听赵以川跟父亲聊最近的工作,赵驰显不咸不淡地点评两句,也无非“你看着办”“这样也好”的中性表达。不像父子谈心,更像是两个很久不见的朋友,就这么聊起近况,谁也不会对谁指指点点。
坐了半个多小时,就刚好吃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