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手把装金丝熊的亚克力箱子放在地板上,按了按仿佛从未被使用过的沙发,脚底,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好像没被踩过一样,甚至有点扎人。
面前的落地窗外绿地公园环绕,270度观景,远眺整个虹市的标志性天际线。
赵以川对着春天渐深的绿树,不由自主发了会儿呆。
亚克力里,憋了一路的金丝熊终于忍不住从小木屋里探出脑袋。
它扒了下亲切的转轮,但不习惯陌生环境,动了动鼻尖,从木屑中捡起一颗赵以川没收拾干净的瓜子往嘴里塞,然后撅着屁股重新爬回木屋。
赵以川低头看它,突然说:“你喜不喜欢这儿?”
金丝熊不会回答他。
于是赵以川自言自语:“我不太喜欢。”
他随意地坐在了地毯上。
编辑信息,修改好几次后他才找到合适的表达。可能有些直接,但赵以川莫名其妙地不愿和裴哲拐弯抹角了——这地方太冷,他不信裴哲喜欢自己住。
“我这两天还是先把小区租的那套房退了吧。”
正在开会的裴哲不知怎么的,居然只隔两分钟就回复了他。
“当然好啊。”
赵以川请了两天事假,找房东退租。
他算个打钱快屁事少的理想房客,当初谈好的一年一签,这会儿才刚签了合同不久就要退,房东不太乐意,想着办法找茬要扣这扣那,叫嚷得扣他一个月的押金,同时不死心地打听赵以川为什么要搬走。
赵以川只好说了,因为结婚,现在要去和伴侣一起住所以才退租。
理由虽不完全属实,但的确让人无法拒绝。
他搬出这座大山,房东作为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中流砥柱,立刻和他共情,不仅爽快地答应了要求,还开始热情跟赵以川分享所谓过来人的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