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轻声笑了笑:“但是你没走。我一直担心你会走。”
孔唯问:“要是走了呢?”
“没关系,如果你走了,我会去找你。”安德讲话似乎有点紧张,“不管在哪里都是,我会去找你。”
好像偶像剧的烂俗情话,孔唯想,可他却萌生要把这句话永远记住的冲动。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你离开北京之后。”安德顿了顿,“确切来说,是在我离开台北之前。那时候拍了一半,本来想答辩那天让你过去看的。”
他的话就到这里为止,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心知肚明,孔唯不想说什么好可惜之类的话,只是问:“原来的名字叫什么?”
“就叫这个。”
孔唯脸烫起来,他问:“为什么拍这个?”
“大学第一课,老师说,电影就是拍你最想拍的,最大化地呈现你的表达。你如果想拍一株草的一生,镜头就要对准它不能动摇。”安德侧过点头看孔唯,“一种直觉,我想他说的是这个意思。你最想拍的,一定就是让你心甘情愿的。”
“卢海平当时也问过我为什么?其实我讲不出来,但就是一种直觉,而这种直觉指向你。”
“讲这种话很不像你的风格。”孔唯仍然不敢看安德。
“但这是我的真心话。”安德说得十分坦诚,“一开始还是打算找真人拍,但是谁都跟你不像。后来我就找了几家动画制作公司,上个月才最终完成,还好赶上。”
1012,孔唯想起这个日期,他怎么会忘啊,那是十年前安德来台北的日子。
“你来这边干什么?”孔唯明知故问似的,“现在不是都不让过来了吗?”
安德转身的幅度大了许多,两个人算是终于面对面。安德忽视后一个问题,语气虔诚:“我来跟你说我爱你。”
孔唯的耳边开始放烟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