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背,想把南喆的手甩开,又意识到这只手有伤,便又生生遏制,反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。
檀羲咬着唇,眼神满是控诉的瞪着南喆。
“这种情况是不是从烧伤之后就开始了?你一直不和我说?”
檀羲回想起南喆射箭每次不到一个小时便不再练了,最忙碌那段时间半夜三更打翻的水杯,偶尔痉挛的手指,都预示着南喆手部的不适,但他就是憋着不说,雾气在眼眶里积蓄,他现在真是恨不得咬一口南喆。
没有人能比檀羲更在意南喆的身体了,可就是日日同床共枕的人,自己却是半点也没有发现不对。
南喆也难得有些不占理,车子停进了医院停车场,南喆扭过檀羲梗着的下巴,亲了一口抿的死紧的唇,他看着檀羲泛红的眼眶,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错误:“对不起,羲羲,不是我要瞒着你,是我根本就没觉得这算什么大事,又不是不能用,我的右手能抱你,能打字,能写程序,能给你做饭,能给你洗衣服,这就足够了,这已经远超我能赋予这只手的使命了。”
“可你不能射箭了,那是你最爱的运动。”檀羲哑着嗓子反驳他。
射箭这项运动早已被南喆刻意遗忘,他的身体和手臂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去完成这项费力的运动,可檀羲的心疼却像一剂强心针,蛮横的激起了他的热爱,南喆浑身一震,僵在原地,愣愣的说不出一个字。
檀羲捧着南喆的脸颊,一字一句认真道:“南喆,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,你还要陪我50年、60年、70年的,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多考虑我一点,我也会心疼你的。”
南喆眼眸一暗,深深的注视着檀羲。
从未得到过任何人关心的南喆,终于听到了有人说‘我也会心疼你’。
无所不能的南喆,竟也有了落泪的生理反应。
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