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久没有哭了。
不管是曲禾出事也好,不管是孩子们参加中考也好……不管自己什么心情,他压抑了这么久,他太久没有哭过了。
他颤抖着扶着自己的行李箱,头埋了下去,任由泪水决堤一般砸落下来。
直到,一只带着方巾的手,伸在他晶莹的视线里。
青蝶在窗户上振翅,逆风飞了进来。
驾驶室里,司机或许注意到了秦青川的情绪,他似乎也不忍心打扰,现在在认真开车。
而这辆公交车上,之前除了秦青川,再没有其他人。
车辆没有停过,那么这个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?秦青川有一瞬间的错愕,可当他眨眨眼,看到那双熟悉的手,又看到那截眼熟的衣袖,再顺着那臂膀往上看过去——
微风吹动着他刚刚剪过的发,那熟悉的眉眼,有些苍白的脸色,在秦青川的眼睛里如梦似幻。
“曲,曲……”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,像是看着梦一样看着那个人,却始终连他的名字也叫不出来。
可对方的表情却平静着,带着一点点的心痛,像是轻声安慰似的,全然没有大病初愈的疲惫模样,道:“别哭,我看着心痛。”
那方巾还被他拿在手里。
“阿禾!”
秦青川终于叫出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,他当即连行李箱也顾不上了,猛地跳起来,一把搂在曲禾的脖子上。
车辆颠簸,曲禾又被这猛地一扑,仓促后退两步,跌坐在另一边的座位上。
“哎哎!车里不能打闹!”
司机忍不住提醒了一声,却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曲禾是从哪里出现的。
然而秦青川完全听不进去,他整个人都颤抖着,搂在曲禾的怀里痛哭着,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一样。
曲禾并没有埋怨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