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田村长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了,他连忙指正,道:“不不秦老师,这不是费用的问题,只是大家……大家……”
他不安地舔着嘴唇,似乎有些话说不出口。可事情已经说到了这一步,秦青川的目光又直勾勾落在他身上,田村长无法,便干脆坦荡道:“大家其实并不希望曲禾离开这里的。”
“什么?”秦青川却像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,就连追问的声音都显得有些不可置信。
他向来是最忌讳这种事的。
田村长知道秦青川的想法,他怕秦青川又会错了意,连忙解释道:“不是跟生苗那种想法!大家之前听说曲禾要考大学,也都是很支持的,因为那是曲禾自己的想法。但是怎么说呢,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。曲禾现在昏着,城市里那些医疗设备自然是好,但是如果曲禾有一天能醒过来,他一眼看着外面的世界……”
田村长舔了舔嘴唇,脸色又有些为难起来,道:“更何况,寨子里的老人们,还是终究不太习惯。比如逢年过节的时候,或者祝寿满月的时候,虽然曲禾以后不能参加,但人最少在这里……”
“当然!我们都知道秦老师是为了曲禾好,也都很赞同秦老师应该带曲禾去城市里接受更好的护理!但是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,田村长,您不用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田村长的话还没说完,秦青川便打断了他的话。这让田村长心中顿时不安起来,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,只能忐忑地舔着嘴唇,拧着眉头看着秦青川脸上的表情。
秦青川怎么会不理解田村长的意思,他太明白了,可这种明白又像是一层寒冰一样,让他的整颗心都慢慢冻结了起来。
他没有吵闹,脸上甚至都没有什么表情,整个人空洞似的坐了一会儿,才终于又看向床上的曲禾。
曲禾还在昏睡着,对外面的一切都浑然不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