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指尖触到那截白骨时,寒意在骨髓里炸开。骨管内壁刻着细密的螺旋纹,凑近了看,竟与143章铜锁上的"心"形纹路隐隐相合。他想起爷爷日记里那句"以骨为笛,声能唤魂",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。
"这是......人骨。"林晚秋的声音发颤,她认出骨管末端的磨损痕迹——那是长期被手指按捏留下的,像极了奶奶生前总摩挲的那枚铜铃。骨笛旁还压着张泛黄的帛书,上面用朱砂画着幅星图,北斗第七星的位置,赫然标注着"陈"字。
骨笛突然震颤起来,螺旋纹里渗出暗红的液珠,滴在帛书上,晕开的痕迹竟与148章在密道石壁上发现的血符完全重合。林野想起沈砚说过的"血脉共鸣",猛地割破指尖,将血珠滴在骨笛吹口。
"嗡——"
骨笛发出低沉的鸣响,音波撞在洞壁上,激起层层回声。洞顶的钟乳石开始往下滴水,水珠落在地面的水洼里,映出的影子却不是他们二人——水洼中站着个穿黑衫的男人,手里也握着截骨笛,笛身缠绕的红绳与林野掌心的绳结如出一辙。
"是他。"林晚秋指着水洼里的影子,"142章照片里的男人!"
男人的影子突然抬头,吹口凑近骨笛,第二声笛音骤然拔高,尖锐得像冰锥刺入耳膜。林野瞬间想起147章在古井底听到的怪声,那声音与此刻的笛音频率完全一致。水洼中的影子渐渐清晰,男人胸前挂着块木牌,"水"字的笔画间嵌着半片桃花玉——正是143章缺失的那半块。
骨笛的鸣响惊动了洞外的蝙蝠,黑压压的翅影从洞口掠过。林野突然发现,洞壁上的壁画正在蠕动,原本模糊的人脸慢慢显出五官,竟与林晚秋有七分相似。壁画中的人手持骨笛,站在泛滥的洪水前,脚下踩着块刻着"李"字的石碑。
晚秋的指尖抚过壁画,"奶奶说过,她外婆姓李,是守河的巫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