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斑驳的砖墙,墙根处长着半枯的桃树,树影里藏着个挂铜铃的竹篮,篮子里盛着些湿漉漉的杏仁,果皮上还沾着泥点。
“这是……三十年前的杏花巷。”林晚秋的声音发颤,她曾在奶奶的旧相册里见过这巷景,“奶奶说,她年轻时就在这儿卖杏仁糕。”
镜中的巷口慢慢走来个穿蓝布衫的姑娘,梳着麻花辫,竹篮上的铜铃随着她的脚步叮当作响。走到桃树旁时,她突然停下,从篮子里拿出块杏仁糕,埋进树洞里,动作温柔得像在藏个秘密。
“是奶奶!”林晚秋捂住嘴,眼眶瞬间红了——那姑娘的眉眼,和奶奶晚年的模样几乎重合。
林野却盯着姑娘手腕上的绳结,那暗红的颜色与镜中倒影的绳结一模一样:“她埋的不是杏仁糕。”他指着树洞被糕点压出的弧度,“那形状,像块玉佩。”
话音未落,镜中突然刮起阵风,吹落了满树残花。蓝布衫姑娘抬头望向巷口,脸色骤变,转身就往深处跑,竹篮上的铜铃急促地响着,像在呼救。巷口慢慢走来个穿黑衫的男人,手里攥着块木牌,正是那枚刻着“水”字的残片。
铜镜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,镜面布满裂纹,像随时会碎裂。沈砚的声音从裂纹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:“……水牌……玉佩……被他藏在……桃树底下……”
镜面骤然暗下去,最后映出的画面,是黑衫男人弯腰挖树洞的背影,他的鞋跟上沾着泥,泥点里混着几根灰白的绒毛——与135章里王婶棉袄上的棉絮同出一辙。
铜镜彻底沉寂,只剩下冰凉的铜色。林晚秋瘫坐在地,指尖还残留着镜面的余温:“奶奶从没说过她认识穿黑衫的男人……”
林野摸着镜背的纹路,突然想起137章里老陈铺子里那块刻着王婶名字的木牌:“三十年前杏花巷发过场大水,冲走了半条街的人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“去老陈的铺子,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