倍!”
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抻脖子看图纸,有人拽着身边人的袖子嘀咕。三叔公突然把旱烟锅往鞋底一磕:“胡闹!动了祠堂的东西,山神会怪罪的!”他刚说完,晒谷场边缘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祠堂后墙的排水沟正往外涌黄泥水,水面上漂着几缕稻草——昨晚的暴雨果然没歇着。
林晚秋突然笑了,弯腰从包里掏出个铁皮哨子,哨声尖锐得像把小刀划破晨雾:“山神要是真有灵,就该显显灵看看这水!”她吹着哨子往沟边跑,裤脚的血滴在青石板上,像串红玛瑙珠子。
林野赶紧跟上去,刚跑到沟边就倒吸口凉气——浑浊的水流正顺着墙根往祠堂里渗,墙角那尊石雕貔貅的爪子已经泡在水里了。他转头时,正看见林晚秋蹲在沟边脱鞋,露出脚踝上缠着的布条,血把布条浸成了深褐色。
“还愣着干嘛?”她把图纸往他怀里一塞,自己跳进半米深的水沟,“把那边的沙袋搬过来!”
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“先堵水啊”,十几个村民扛着锄头冲过来,三叔公也举着铁锹跑在最前面,他的烟袋锅在腰间颠得老高。林野展开图纸时,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:“渠底要铺鹅卵石,阿爸当年说的。”
水流越来越急,林晚秋在沟里大喊着指挥众人码沙袋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没停下来。林野突然发现,她脚踝流出的血在水里荡开,像极了很多年前,他爹从水渠工地上被抬回来时,担架底下拖出的那道暗红痕迹。
这时,祠堂的铜铃突然又响了,不是清脆的“叮铃”,而是沉闷的“嗡——”声,像有只巨大的蜜蜂困在里面。瞎眼阿婆突然直起腰,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:“北斗星图动了……”
林野抬头看向祠堂屋檐,那截没被砸碎的铜铃悬在半空,铃身微微旋转,阳光透过铃上的镂空花纹,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把会动的星星。他突然想起晚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