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希望我这一辈子攒下的钱和人脉能让你少奋斗几年,希望我死之前能看着你功成名就,不用累死累活地拼。我作为一个父亲,有这种想法过分吗?”
白英杰这么问,语气很重,语调很轻。
白天想较个真,想说“你的方法不对,我要的是尊重”,可他张了张嘴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白英杰曾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,从高位退下来后成了一个孤独的老人,如今又接连对儿子示弱,白天没法装糊涂了。纵使心里有再多怨气,他眼看着父亲一天天老去也会觉得心酸,心悄悄一软就再也硬不起来了。
没人顶嘴白英杰也发不起脾气,就那么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时而用酒杯碰一碰白天的茶杯。白天一直默默地听着,脑子神游天外,听到李胜春的名字时眼神才移到父亲脸上。
白英杰说既然调岗的事路应言不接受,他就换了一个要求,动静有点大,但李胜春答应了。
那是一个父亲的报复,白天懂,但究竟是出于面子还是对孩子的维护他不知道,也不愿意思考。
在这样一个伤感中暗含着一丝温情的夜晚,他只想见路应言,想抱着他睡去,再睁开眼,天就晴了。
去接路应言的路上白天给他发了条语音,告诉他打算走的时候打电话,他去接他。
路应言回了个ok的表情而不是一个“好”,白天估计他情绪还行,想着让他在家里多待一会,自己在车里等电话,没想到还没到小区门口就远远看见他了。
路应言双手插兜站在便道上,没戴帽子,围巾遮着口鼻,呼吸间热气穿过织物形成一团淡薄的白雾。
白天靠边停下,下车朝路应言走过去,走近才发现他的头发和围巾上落了一层雪,耳廓通红。
“出来多久了?怎么没给我打电话?”白天靠近路应言轻声问。
“没多久。难得遇见这么安静的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