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英杰说刚刚听李胜春说起那件事,打来问问情况,语气不疾不徐,比李胜春还稳。
白天作报告似的客观地描述事实,没说无证据的推测,也没夹杂任何情绪。白英杰听完给了四字评语——你太嫩了。
白天又开始抵触,后面的话听都不听直接“嗯”“对”“好”。白英杰烦躁了,吼了一嗓子,之后沉默片刻,留下一句“他不该这么用你”就挂断了电话。
白天放下手机摇头苦笑,想继续工作却怎么也投入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白英杰最后那句话。
白天不知道李胜春怎么跟白英杰讲的前因后果,也不知道这四个月发生的事他说了多少,唯一能确定的是,他不会把私心说出来。白英杰也不是傻子,李胜春的话他不可能全信,那最终他会怎么理解、怎么判断?
白天仔细琢磨琢磨,好像从那句话里品出点不一样的意味,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。
责怪李胜春吗?还是觉得这个儿子不堪大用,给他丢人了?
后者可能性大。
白天是被白英杰打压大的,知道父亲对他这个儿子有多不满意,但李胜春一定不知道,不然也不会得了便宜还去白英杰面前卖乖。
白天清楚李胜春的目的,甚至连他们说了什么都想象得出来。他先打电话来假惺惺地关心,看自己心态平和没打算大闹转头就去找白英杰。他一定会说他不知情,而白英杰一定会说些诸如年轻人需要历练之类的场面话,你好我好不留疙瘩,以后还要互惠互利,好恶心的嘴脸。
路应言说过好几次让白天放松点,道德感不要太高,不要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。白天明白道理,但做不到,除非路应言在身边。
绝大多数时候路应言是松弛的,比甜香更令人舒缓。此刻白天想见他,但没有合适的理由,只能冥思苦想,小心试探。
这两天的路应言是紧绷的,缘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