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摇头,像在看小孩子的莽撞。“你们公司董事长是个撒手掌柜,什么事儿都靠大春,你以为他一个人管着集团、管着那么多项目公司很容易么?没点儿狠劲儿怎么管?”
“狠不狠跟那些没关系,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你想想,我要是干什么都规规矩矩的能从这个位子上稳稳当当退休吗?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公司,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?”
“社会秩序,道德标准,哪样不是该有的约束?”
“没有能力的人才会被约束!”
白英杰的音量瞬间提高了,白天嘴角抽动一下,淡淡地说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白英杰一欠身,抬起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。“幼稚!”
啪的一声,桌边的电视遥控器掉在了地上。电池仓盖崩飞了,电池掉出来,骨碌碌滚进了沙发底下。
白天看着那粒电池消失,视线移到茶几,又缓缓移到白英杰脸上。“我三十多了,希望您尊重我。”
白英杰看着白天的眼睛,那复杂的目光白天读不懂。他也不想读懂,他只希望父亲明白,从小到大他要的只有尊重。
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,他不想听话,不听话,绝不听话。 就像路应言对他的形容——机器,名著,小孩。
孤独的小孩。
无法为自己做决定,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,看不到应有的秩序、规则,无力感方方面面,无处不在。
太失败了……
“转岗的事儿……”
白英杰酝酿许久终于开口,声音坚硬,又好像有些细微的颤抖。白天不确定,凝神仔细听,白英杰却清了清嗓子,再开口声音更坚硬了。
“转岗的事儿你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。你就算换个单位,我一样能让你转岗。”
白天扬起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“中国那么大,总有您手够不着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