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应言不想去,但是人家到了他的地盘,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露面——普通亲戚朋友好歹也得招待一下,更何况是亲妈。
今天周五,吃个晚饭明天后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出现了,正好。
路应言做好决定先给赵铮回信息应下晚饭,然后给白天发信息说自己晚上有约,让他别着急往回赶,回不来就明天再说。
赵铮很快回了“好的”两个字加一个微笑的表情。路应言看完愣了一下,再看看前面两条信息,感觉太不符合赵铮的打字习惯。
别人替她发的吧?后爸?
路应言抿抿嘴,摸出电子烟猛抽一口。
赵铮的心思他一直都明白,一直在抗拒,很难说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叛逆,或许两者兼有。他自己理不清,也拒绝思考,就那么在进退间纠结、内耗,自我博弈。
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为习惯,但一有人触碰到心底的伤疤,他就不是他了。
烦。
路应言又举起电子烟,边抽边点开白天的对话框想跟他说说话,一看时间估计他可能还在开车,手又停住了。
算了,还是别打扰他了。
路应言默默退回主页,集中精神翻客户列表,手机又响了一声。他点开白天的对话框,看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【你答应过我的】
嗯?答应过什么?
路应言没看明白,回信息问,白天又过了半天才回复。
【我回集团之前,你不会约别人】
路应言噗嗤一声笑了,回复“你想什么呢?是我妈,她一会儿过来,要一起吃晚饭”,回完笑容还挂在脸上,可一转念,他笑不出来了。
白天太敏感了,神经紧绷,甚至患得患失,在自己一句无心的话语中侦查漏洞、过度解读、反刍内耗,最后不得不懊恼地重建信任,何至于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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