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边几份重要的文件递过去,简单说了说几个项目的进展,哪个合同快到期了,哪个客户在谈,人事那边新招了两个人下周入职。他说得条理分明,重点清晰,吴所畏听着听着就忘了自己在生气,低头翻文件翻得认真,偶尔问几个问题,池骋都能答得上来。
不知不觉半小时就过去了。
吴所畏看完最后一份文件,抬头的时候发现池骋正托着下巴看他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那目光太专注了,像是全世界的杂音都被他屏蔽掉了,眼睛里只剩下对面这个人。
吴所畏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,啪地把文件合上,色厉内荏地凶了一句:“看什么看!没看过帅哥?”
“看过,”池骋慢悠悠地开口,“天天看,看不够。”
吴所畏的脸腾地就红了。这种话从池骋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像情话,语气平淡得跟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似的,可正因如此才更要命——说明他是真这么觉得的,不是在哄人。
“神经病。”吴所畏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,“签完了,没事我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手搭在门把上,没回头,声音闷闷的:“我妈让你周末去家里吃饭。”
池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但他没急着答应,而是靠在椅背上,用那种欠揍的慢悠悠的调子问:“是阿姨让我去,还是你让我去?”
吴所畏的手在门把上攥了一下。沉默了两秒,拉开门就往外走,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砸在身后:“爱去不去!”
门被甩上了。
池骋坐在椅子上没动,目光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,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。他低下头,拿起手机,打开和吴所畏的聊天界面,打了几个字发过去——
“周六几点?”
已读。对方正在输入……对方取消输入。又变成正在输入……又取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