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所畏发誓自己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——然后脚就像被钉在地上了。
池骋坐在自己位置上看文件。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,袖口挽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。
他低头看文件的时候眉峰微敛,嘴唇抿成一条薄线,右手握笔在纸上写着什么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隔着门缝都能听见。
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打进来,把他的侧脸切出半明半暗的轮廓。
吴所畏咬着吸管,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真踏马帅。
这人平时跟他嬉皮笑脸、翻窗户蹲门的时候,怎么就没这么端着呢?现在往那儿一坐,倒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霸总架势来了。
正经工作的池骋和死皮赖脸的池骋简直是两个人,前者让人腿软,后者让人手痒。
吴所畏嘴角刚弯起来,脑子里就跟中了病毒似的,啪地弹出一帧画面——池骋和汪硕接吻的视频截图。然后是郭城宇那张欠揍的脸,再然后是他们在某个他记不清的场景里嘴唇相触的影像。
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了下去。
帅有什么用。
帅能抹掉他跟汪硕亲过嘴的事实吗?连郭城宇都没能幸免,指不定亲过多少人呢? 所以这他妈就是个管不住嘴的死渣男。
吴所畏咬着吸管的力道陡然加重,奶茶杯被他捏得咯吱响。
刚子抱着一摞待签的文件站在走廊里,眼睁睁看着吴所畏扒在办公室门口,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痴汉笑到咬牙切齿的极限切换,活像川剧变脸现场。
刚子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摞文件,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扒着门框,恨不得用眼神在池骋后脑勺烧个洞的架势,内心默默为自家池哥点了根蜡。
他叹了口气。
内心想的却是: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