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所畏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,撇了撇嘴,把纸条揉成一团,又展开,又揉成一团,最后叠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,塞进了枕头底下。
别以为他起得早自己就不知道,那人抱着自己睡了一整夜。
昨晚迷迷糊糊间,他感觉到被子被重新掖好了,一只手臂从背后伸过来,小心翼翼地、试探性地搭在了他腰上。
他想推开,但身体不听话,太困了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然后那只手臂就收紧了,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,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,沉稳而有力,一下一下的,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。
池骋以为他睡着了不知道,但他知道。他只是懒得拆穿而已。
吴所畏起床洗漱,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吴妈妈已经在枇杷树下忙活了,看到他就笑:“醒了?锅里给你留了粥,快去喝。”
“妈,我公司有点事,得回去了。”吴所畏一边说,一边把行李袋拎出来,昨晚根本没怎么打开,几件衣服原样塞在里面。
吴妈妈愣了一下,但也没多问,只是“哎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失落:“这么快就走啊?才住了一晚上。”
“忙完这阵就回来,”吴所畏把行李袋放进车里,转头看了他妈一眼,又补了一句,“下次带您贴心的儿媳妇一起回来。”
吴妈妈被他这句“儿媳妇”逗得眉开眼笑,一巴掌拍在他背上,力道大得吴所畏差点没站稳:“又胡说八道!路上开慢点,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吴所畏笑着应了,发动车子,驶出了那条熟悉的小路。从后视镜里看到吴妈妈站在枇杷树下,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,消失在晨光里。
他收回目光,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,但眼睛里那层亮亮的东西还在。
他没有直接去公司,半路拐去了姜小帅的诊所。
路过那家常去的奶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