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顶的天窗看了几秒,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转过头,看着后视镜里刚子的眼睛,问了一句让刚子差点被口水呛死的话。
“我问你,”池骋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是不是拿不出手?”
刚子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池骋现在的样子——嘴角的血痂还没擦,眼睛里全是血丝,衬衫皱得像咸菜,头发乱得能当鸟窝。说句良心话,这位爷现在这副尊容,确实不太拿得出手。但这话他能说吗?他敢说吗?他要是说了,池骋能把他连人带车一起拆了。
刚子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,然后昧着良心开口了,声音要多真诚有多真诚:
“池哥您这话说的,您要是拿不出手,那这世上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人了。
您看您,英明神武,一表人才,往那儿一站就是鹤立鸡群……”
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刚子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心虚,最后讪讪地闭上了嘴。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——你他妈编得也太假了。
“继续吹。”池骋冷冷地说。
刚子欲哭无泪,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:“不是吹,是真的。您想想,您池大少往哪儿一站,那不是一群人跟苍蝇似的围上来?谁敢说您拿不出手?那不是瞎了眼吗?”
他说完,还配上一个讨好的笑,在后视镜里冲池骋咧了咧嘴。
池骋的脸色没有变好,反而更冷了。
“苍蝇?”池骋的声音像是结了冰,“你踏马说我是屎?”
刚子的笑容僵在脸上,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 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他就是打个比方——但他看着池骋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