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载广播放着一首慢悠悠的老歌,他听着听着就走神了,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昨晚那个画面——池骋和汪硕,嘴唇贴在一起,安静的,温柔的,像一幅画。
每次想到这个,他就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。
‘靠!!!’
他把广播关了,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。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对自己说:没什么大不了的,岳悦都放下了,还放不下一个池骋。他吴大爷是谁!没什么过不去的。
手机忽然震了。
吴所畏瞥了一眼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,懒洋洋的,带着一点沙哑,像是刚睡醒,又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在说话。
“吴所畏?是我,汪硕。”
吴所畏的手指猛地收紧了,差点把手机捏碎。‘他还有脸给自己打电话?’
他把车靠边停下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:“找我干嘛?”
汪硕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大,轻飘飘的,像是没把他的愤怒当回事:“没事就不能找你?你先把情绪收一收,听我说正事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正事可说。”
“装修的事,”汪硕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,“我家这边有几个地方要收尾,之前的工头联系不上了,你是搞设计的,过来帮我看看。放心,给你算钱的。”
吴所畏愣了一下,然后被气笑了。
这人昨晚跟他男朋友搂在一起接吻,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让他帮忙搞装修?这是什么操作?是觉得他好欺负,还是觉得他脑子有问题?
“汪硕,你是不是觉得我傻?”吴所畏的声音冷下来,带着一股子倔劲儿,“你昨晚干了什么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