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过的痕迹。浴室、厨房、阳台,每个角落都找遍了,没有。
吴所畏没有回来。
池骋站在客厅正中央,周围安静得可怕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指节上的血已经干了,变成暗红色的痂,手背上还有几道被汪朕衣服上的拉链刮出来的红痕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累,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,只剩下一副躯壳站在那里。
不在姜小帅的诊所,不在家。
那他在哪?
另一边,郭城宇把车停进车库,熄了火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驾驶座上。
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肩胛骨被撞的那一下估计青了,手臂到现在还发麻,后脑勺好像也在墙上磕了一下,隐隐约约地跳着疼。
他盯着车库的天花板看了几秒,心里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越想越觉得荒唐。
操。
郭城宇下了车,拖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家门。他没有开大灯,只随手按亮了玄关那盏昏黄的壁灯,换了鞋,摸黑往卧室走。
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,只想倒在床上,把自己摔进被子里,睡一觉,明天再说。
推开卧室门的瞬间,他甚至没有往床的方向看,径直走到衣柜前,单手解着衬衫扣子,一边解一边想着明天要不要去吴所畏那儿看看情况。 他往后一躺,整个人僵住了。
床上有人!!
他的大床上,被子被裹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茧,只有一撮毛茸茸的头发露在外面。那撮头发微微翘着,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。整个人缩在他的被窝里,睡得正香,甚至能听到细微的、满足的鼾声。
郭城宇愣在原地,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。
然后他认出了那撮头发。
吴所畏。
吴所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进了他家,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