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太过亲昵,亲昵得让吴所畏头皮发麻。他像是被烫到一样,几乎是弹跳着猛地向后一仰,躲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,同时身体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椅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。
“不、不用!我自己来!”
他慌乱地说,脸上迅速涨红,不知是羞是恼还是纯粹的紧张。他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了张纸巾,胡乱在脸上擦了擦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脸皮搓掉一层。
池骋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吴所畏这副如临大敌、避之不及的样子,眼底那点原本还算克制的平静,终于被彻底打破,迅速结冰。
他缓缓收回手,手指慢慢收拢,将那方手帕紧紧攥在手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吴所畏擦汗的动作也僵住了,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更加不敢看池骋的脸,只能死死盯着手里皱成一团的纸巾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昨晚,”池骋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,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冷硬,“去哪儿了?”
他终于问出来了。
吴所畏心里反而松了口气,至少不用再纠结怎么主动提起。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,小声回答:“在……在姜小帅那儿。”
“为什么去他那儿?”
池骋追问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,像是一把精准的卡尺,要量出他所有的谎言和心虚。
“就……就是累了,不想回来,去他诊所那儿蹭个住。”
吴所畏硬着头皮说,依旧不敢抬头。他能感觉到池骋的视线像冰锥一样钉在他身上,扎得他皮肤发疼。
“累了?”
池骋重复,嘴角扯出一个极冷、极淡的弧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