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薇是被战鼓声震醒的。
她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营帐中,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身上盖着一件沾满血迹的披风——那是萧珩的。右腿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,敷着草药,清凉中带着刺痛。
帐外,喊杀声震天,兵器的碰撞声和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。
苏念薇咬牙撑起身子,掀开帐帘。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边关的城墙就在不远处,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涌来,云梯、冲车、投石机,密密麻麻铺满了城外的平原。城墙上,大晟朝的士兵正在拼死抵抗,箭矢如雨,滚石如雷。
而萧珩,正站在城楼最高处,铠甲上沾满鲜血,手持长剑指挥作战。他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,像一面不倒的旗帜。
“姑娘,您怎么出来了!”一个年轻士兵跑过来,满脸焦急,“将军说了,让您好好休息——”
“带我去城楼。”苏念薇打断他。
士兵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带我去城楼!”苏念薇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我有办法帮你们守住城!”
士兵犹豫了一下,最终架着她往城楼走去。
城楼上的景象比远处看到的更加惨烈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伤兵,有人在哀嚎,有人已经没了声息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,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萧珩看见她,脸色骤变:“你怎么上来了?下去!”
苏念薇不理他,踉跄着走到城墙边,探身向外望去。她观察了片刻,脑中飞速运转——敌军的投石机布置在东侧,每次投射后需要半刻钟重新装填;云梯集中在正面,但西侧的兵力明显薄弱;护城河已经被填平了一段,那是敌军的主攻方向……
“萧珩,”她转头看向他,目光如炬,“你的投石机呢?”
萧珩一怔:“在城东,但射程不够,打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