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染血的信,苏念薇攥了整整一夜。
她没有哭。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,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占据了她的心。哭没有用,慌也没有用。萧珩在前线生死未卜,她在京城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他交代的事做好。
天亮时,苏念薇换了一身素净衣裳,带着那封信,去找了孙嬷嬷。
孙嬷嬷看完信,面色凝重:“姑娘想怎么做?”
“我要见太后。”苏念薇目光坚定,“王爷在边关拼命,粮草却被人截留。这件事,太后不能不知道。”
孙嬷嬷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好。我安排。”
当日下午,苏念薇在慈宁宫见到了太后。她没有哭诉,也没有哀求,只是将萧珩的信呈上去,然后跪在地上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太后,安王殿下在前线浴血厮杀,身后却有人断他的粮草。这不是在害安王,是在害大晟朝的江山。边关若破,京城何安?”
太后看完信,面色铁青。她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要哀家怎么做?”
“彻查军粮被截留一事。”苏念薇抬起头,“杀一儆百,以正朝纲。”
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不怕死。你可知道,查军粮就是查太子党。太子党在朝中盘根错节,你一个侯门女子,得罪了他们,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?”
苏念薇平静地说:“臣女不需要立足。臣女只需要安王殿下活着回来。”
太后怔了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挥了挥手:“你先回去。这件事,哀家自有主张。”
苏念薇叩首退出,心中却知道,太后不会无动于衷。这位在深宫中沉浮了数十年的女人,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边关若失,一切都完了。
果然,三日后,皇帝下旨,命户部彻查军粮被截留一案。主审之人,是户部侍郎柳正源——柳如是的父亲,朝中为数不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