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完奏折,面色铁青。
殿中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皇后站在一旁,脸色变了几变,强撑着笑意开口:“安王,你这是什么意思?太子殿下勤勉政务,怎么可能贪污军饷?你莫不是为了脱罪,随意攀咬?”
萧珩不卑不亢:“是不是攀咬,太后一看便知。奏折中附有太子与边关将领的书信原件,以及军饷账目的抄本。铁证如山,臣不敢妄言。”
太后没有说话,只是将奏折合上,放在案几上。她的目光在萧珩和皇后之间来回扫视,良久才开口:“此事哀家知道了。夜深了,都退下吧。安王留下。”
皇后咬着牙,狠狠瞪了苏念薇一眼,带着人悻悻离去。
苏念薇正要随众人退出,太后却叫住了她:“你也留下。”
殿中只剩下太后、萧珩和苏念薇三人。太后靠在软榻上,手指轻轻敲着那份奏折,神色莫测。
“安王,”太后缓缓开口,“你可知道,参太子贪污军饷,这是什么罪名?”
萧珩垂首:“儿臣知道。若查无实据,便是诬陷太子,罪当诛九族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太后叹了口气,“这份奏折,哀家先压下。等证据确凿了,再呈给皇帝。”
萧珩抬头:“太后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太后打断他,“哀家不是不信你,而是不想打草惊蛇。太子党羽遍布朝野,你若贸然出手,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她看了苏念薇一眼,“至于沈家丫头,先在哀家身边待着。等风头过了,再说。”
苏念薇跪下谢恩,心中却隐隐不安。太后这话听起来是保护,但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?
萧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他看了苏念薇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叩首:“儿臣遵命。”
离开慈宁宫时,已是三更天。萧珩走在宫道上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苏念薇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