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个时辰，才有人来传话——太后召见。

踏入正殿时，苏念薇目不斜视，步伐沉稳。她知道，在这座宫殿里，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要了她的命。

太后靠在软榻上，五十余岁的年纪，保养得宜，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她身边站着几个宫女嬷嬷，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格外引人注目——想来便是孙嬷嬷。

“你就是沈家的嫡女？”太后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
“回太后，正是。”苏念薇跪下行礼，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
太后打量她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哀家听说，你落水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。不但开起了胭脂铺，还跟安王走得很近？”

苏念薇心头一紧。太后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
“回太后，”她不卑不亢，“臣女只是想寻个营生，不至于在府中坐吃山空。至于安王殿下……臣女的铺子租的是他的产业，仅此而已。”

太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目光锐利如刀。苏念薇垂着眼，一动不动。

“有意思。”太后终于收回目光，靠在软榻上，“起来吧。既然来了，就在哀家身边伺候。哀家倒要看看，你有多大本事。”

苏念薇起身，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。孙嬷嬷递过来一盏茶，她接过时，无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指——孙嬷嬷不动声色地在她手心点了一下。

那是萧珩约定的暗号：一切安好。

苏念薇心中稍定，但她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苏念薇寸步不离地守在太后身边。煎药、奉茶、伺候起居，事事亲力亲为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太后的态度不冷不热，既不亲近，也不疏远，像是在观察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。

第四日傍晚，苏念薇正在小厨房煎药，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访。

“沈姐姐好生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