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姨娘连夜进宫的消息，像一块石头压在苏念薇心头。

她一夜未眠，天不亮就起身，对着铜镜整理妆容。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，眼下一片青黑，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。

“翠儿，”她唤来丫鬟，“今日‘清瑶记’开业，一切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
翠儿点头：“都备好了。只是小姐您一夜没睡，要不改日——”

“不改。”苏念薇起身，语气坚定，“越是有人想把我推进火坑，我越要把这把火烧旺。”

她换上一身素净却不失体面的衣裳，带着翠儿从后门悄然离开侯府。这是她与沈明轩约定好的路线——世子借口去城外的庄子巡视，顺道将她带出府。

马车在城南停下时，天色已经大亮。

苏念薇站在“清瑶记”门前，深吸一口气。铺子被她重新布置过——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，烫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；橱窗里陈列着几款主打产品，用贝壳和青瓷小罐盛装，精致得不像寻常胭脂；门口还立着一块木牌，上书“今日开业，贵宾专享”。

“小姐，”翠儿紧张地攥着衣角，“真的会有人来吗？”

苏念薇没有回答。她相信自己的判断——在这个时代，女人的钱，最好赚。

第一批客人，是她精心筛选的。

前几日，她让翠儿和小桃将“清瑶记”的请柬送到了京城排得上名号的贵女府上。请柬用上好的薛涛笺书写，烫金封口，内附一份小巧的胭脂样品。她在请柬中写道：“新品发布，仅邀十位贵宾，先到先得。”

稀缺，是最好的广告。

果然，辰时刚过，第一辆马车便停在了门口。下来的是侍郎千金柳如是，二十出头，眉眼清冷，在京城贵女圈中以品味挑剔著称。

苏念薇亲自迎上去：“柳姑娘大驾光临，蓬荜生辉。”

柳如是打量她一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