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ga白皙的手背上,他试了两次都没能把戒指套上去,低下头,额头抵在沉桥的指节上,肩膀轻轻地颤着。
沉桥没抽回手,有些好笑地看着裴照野把脸埋在他的掌心,看着他毫无形象地哭,看着他像是终于抓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。
他终于把戒指套了进去。尺寸刚刚好,和从前一模一样,连戴在中指上的位置都没变。裴照野的拇指在那枚戒指上摩挲了一下,忽然低下头,嘴唇贴上去,吻在他的指节上。
窗外有人经过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推车的轱辘声,都是人间烟火的声音。
在裴照野的催促下,他还是爬上了这张床,两人依偎在一起。裴照野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睡了过去,沉桥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裴照野的时候,也是先看到他的睡脸。那时候他路过裴照野所在的教室,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熟睡。他觉得这个人长得真好看,好看到不真实。现在他觉得这个人还是很好看,但很真实,真实到睫毛微微颤动都看得清,真实到呼吸温热地落在自己颈窝,真实到——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裴照野的头顶,闭上眼睛。
就这样吧。他想。
那些伤害是真的,那些眼泪也是真的。
但此时此刻,这个人把他的戒指戴回自己手上的那一刻,他选择相信的是此时此刻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裴照野做复健的时候,沉桥就在旁边看着。一开始裴照野不让他看,说他狼狈的样子不想被沉桥看到。沉桥就站在门外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偷偷看。
看到裴照野扶着双杠一步一步挪动,汗如雨下,腿在发抖,嘴唇咬得发白。他看到裴照野摔了一次又一次,被护工和康复师架起来,又摔下去。
他做不了什么,只能站在门外,无声地为他祈祷。
春天又来了。医院有一个人造湖,湖上一座石桥,沉桥经常推着裴照野去桥上看风景。 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