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野的病房前。
象征着纯洁的白色落在沉桥眼里格外刺眼,裴照野盖着被子,无数条管子顺着被子的边缘流出来,他的脸上也戴着各种各样的医疗器具。
透过小小的玻璃,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,根本看不清裴照野的脸。
“现在还不能进去探望,只能在门口看,医生说如果他能熬过今晚,或许还有希望。”裴钰说着说着就开始啜泣,“你可以在这里陪我一晚吗?我害怕。”
沉桥迷茫地眨了眨眼,“他醒过来的时候,说了什么吗?”
裴钰犹豫了一会儿:“他问你在哪里。” 心脏倏地漏了一个节拍,沉桥难过地说:“我还在嘉水,我该早点来的。”
“他还把工作的事情交接了一下,又……把陈宗胜和律师叫进去说了几句话,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哪怕裴钰没点明,沉桥也知道裴照野这是在做什么。
“交代后事”四个字在大脑里一经出现,沉桥的眼眶止不住地发热,他捂着脸,泪水流的满手都是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边哭边说。
裴钰摇了摇头,环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:“这是天灾,不怪你。你别太自责了。”
“不是的,”沉桥下意识反驳,“如果不是我,他不会跟来云城,也不会因为高兴没出来,就又重新进去……他明明可以健康的活着的,都怪我……”
沉桥泣不成声,身子渐渐失去力气,蹲在病房前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裴钰不太了解这其中的经过,愣了愣神才理顺了缘由,神情复杂地说:“没想到是这样……”
裴照野是她哥哥,沉桥又是她的朋友。心里那个天平微妙地倾斜了一下,又很快摆正,说:“可能这就是他的选择吧。”
沉桥宁愿不要他这个选择。
因为从始至终,裴照野都可以不陷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