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说:爷爷,对不起,我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。
他说不出口,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。
程鹭站在他旁边,沉默了很久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小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婚礼取消吧。”
沉桥转过头看他。
程鹭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墓碑上,眼眶红红的,但已经没有眼泪了,像是流干了。
“爷爷走了,”他说,“婚礼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,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助……要不是你,我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……”
沉桥沉默了几秒,摇了摇头,轻轻地说:“好。”
裴照野站在不远处的车旁,没有靠近,也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雨渐渐大了。
沉桥最后看了一眼墓碑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脚踝忽然一阵剧痛,他踉跄了一下,被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。
裴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,一只手撑着他的胳膊,另一只手撑着伞,伞面完全倾向了沉桥那边,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在雨里,而他却像毫无察觉一样,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他,过了很久才轻声问:“我抱你走吧。”
沉桥低头看了看那只扶着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裴照野的脸。
裴照野的表情很平静,下颌线却绷得很紧,他在担心被拒绝。
沉桥没有挣开。
他太累了,累到连推开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而裴照野的掌心是温热的,隔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袖,那点温度传到他的皮肤上,像是一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信号——
你不需要一个人扛。
裴照野很轻易地就把沉桥抱上车,看到他肿起来的脚踝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。前几天他就注意到了,催促沉桥做处理却被无视了,今天一切都尘埃落定,他终于能拿出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