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着的心落回平地,有一刹那,他竟然感到安心。
但他没有拉开门,只是透过那一条缝隙,很冷淡地说:“你要做什么。”
“我来给你送药。”裴照野的声音有些沙哑,说话间他敞开大衣,露出怀里捧着的一个透明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盒药品,被他保护得很好,没有沾到雨水。
沉桥愣住了,一脸复杂地说: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刚才听到了,你做了标记手术,下雨天……会不舒服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给你买了药,不舒服的时候涂一点吧,至少能好受点。”
像是怕沉桥嫌弃一样,他极力解释:“我一直放在胸口,没有被打湿。”
沉桥犹豫了。
腺体冒着滋滋的酸痛,即使睡觉也睡不太好,他想他确实是需要药物的,但不是由裴照野送来的。
“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,我去了好几家药房,只有春分巷那家药房有这个药,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房间的灯亮着……”
他后面说了什么,沉桥其实听不太清了,他只听到裴照野说这个药是从春分巷买来的。
嘉水的小巷几乎都是由二十四节气命名的,春分巷距离这里至少两公里,不算远,但他如果是步行过去的,在这种雨天也确实会被浇透。
“为什么不打伞。”沉桥下意识觉得他是在卖惨。
“我没想到雨会突然下大,本来觉得这么点距离不需要打伞。”裴照野听出他话语间的防备,苦笑一声,“现在看来,是我大错特错。”
假装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,沉桥咬着嘴唇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心软。
他最终还是拒绝。
“不用了。如果需要的话我会自己去买,现在请你离开我的门前。”
裴照野面色惨白,不知是冷的还是被陈乔这番话刺痛的。
“只是